3个女人一年show(1)

www.xingso.com 2008-12-31

  《时尚健康》找到了她们,她们在这个钢筋的城市里快乐着,狡黠着,黯然着,坚持着:

  楚楚,放弃新升职的工作,放弃记录她成长的城市,放弃驾轻就熟的生活,奔向马尼拉――那个充满爱意和挑战的城市;

  欣然,向那个习惯作恒星的钻石单贵挤了一下眼睛,潇洒地推开作行星的未来,更勇敢,也可能更孤独地完成着自己;

  丁薇,在这个喧闹的城市坚持着比她还孤独的音乐,结束了碎片化的生活,跳出了感觉麻木的痛苦,在寒冷的冬季里自我孵化。

  3个真实的人就这么率真地接受了我们,在以后的一年中,给每一个理解她们的人一个最真实的表现,一篇最自我的语言。

  楚楚:爱情流放马尼拉

  本月心愿:去还是留,做一个无悔的决定

  本月大事:办好一切手续,为爱情奔往菲律宾

  真的决定要走了,发稿前照例一番兵荒马乱,等都完成了,交上去,拍拍手,心头突然失落得难以形容。这时候该策划下一期选题了,该挨个给我的作者和采访对象们打电话了,怎么,都不用了吗?我甚至不必添置一件冬装,因为那边还是夏天。办好签证,订了机票,退掉租来的房子,把所有的东西打包,找搬家公司,一件件做起来,直到一切让我明白,我已经下定了决心。

  人说在雍和宫许愿是最灵验的,2002年春节时,我在雍和宫许下三个心愿——结婚,升职,老公出国工作的申请被接受,到9月份为止全部实现。只是,第三个愿望,与想像的大有出入:本以为只需忍受半年的小别,变成了在菲律宾的长期任命。这意味着,如果我不打算过那种经年累月的分居生涯,那就要放弃现有的一切——新职位、驾轻就熟的工作、熟悉的环境,去一个陌生的国度。

  我在地图上找到了要去的地方——菲律宾,经验辞典里只有几个零碎的单词与这个国家有关:岛国,年平均气温27℃,女总统,菲佣和餐厅乐队……“去了那儿我能做什么?”这样重大的问题,老公在电话里只给了一个轻描淡写的回答:“来了再说。”朋友们的建议是:当太太,生孩子。也许有资格作全职太太的确是一种福气,可不是我的那杯茶,我过惯了记者这种辛苦却令人兴奋的生活,每个月为选题白了少年头,与天南海北的人交朋友,跑遍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去凑热闹。有朋友劝我,“别去了。刚升职,工作上势头正好,这一去,职场生涯就算断送了,再回来,哪儿还有你的位置?”

  曾经被一位朋友拦在电梯口真诚地劝说:“你了解菲律宾吗?了解那个街道破破烂烂,天气炎热,时常发生绑架和爆炸案的国家吗?最重要的是,你去了那里能快乐吗?感情能满足你对幸福的所有需求吗?说到底我们都是十分自我的女人,需要拥有很多才能过得好。”她这最后一句话,几乎说服我放弃了整个行程。

  是啊,尽管无数次抱怨这个城市房租太贵,交通太挤,污染太多,但还是待在这里,如鱼儿在水中一样畅意自如。我知道哪里有适合在雨天吃的麻辣火锅;哪条小街秋天会落满银杏叶;哪家剧院正在上映新话剧,哪家超市可以买到最好吃的牛肉干,哪个公园里可以最先闻到腊梅花香;还有厚厚的一本通讯录,里面是我建设了20多年的人际网络,我知道谁可以谈心,谁可以在工作上帮忙,谁可以一起逛街、蹦迪、旅行、疯玩,谁会做好一桌菜等我,谁可以找她看病不挂号……

  出发前几天找了一个心理咨询师,她没有给我任何建议,只是不住提问题。我终于透露了心底最大的恐惧:不怕天气热,不怕食物吃不惯,不怕说英语,不怕爆炸案,最怕的是,如果离开了现在的环境,我就不能再保持我的独立性。每天待在家没有事做,我会变懒,变笨,再没机会接受挑战,再没机会进步,再没有可以与老公交流的话题,差距越来越大,再不能与他保持平等……

  “会这样吗?” 她问。

  “我不会这样。”我提起勇气说,“我要努力让自己不这样。我要找学校,或者找工作,无论如何,我一定会找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来做。”“事在人为。” 她说。

  但我又犹豫起来,“只是,在一个新环境里,这种寻找的过程,一定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。” “那也一定会让你重新发现自己的潜力。”她说出了我一直很赞成的观点。曾经,每当我需要去完成一件很困难、没什么把握的事情,这个观点就会跳出来助我一臂之力。人对未知总是会感到恐惧的,但是生活有变化,总是好事。

  丁薇:清除碎片格式未来

  本月心愿:戒咖啡,多吃水果,养成健康习惯

  本月大事:为即将出版的专辑做歌词准备

  阳光像兑了开水,太浅了,很难确定这就是一个冬天的中午。楼下发出咔的一声,是的,暖气让所有木器自我膨胀起来,我该去抚摸它们一下。早餐在12点,简单的时候是两片面包,丰富的时候是三片,夹着火腿,煎蛋,黄瓜片,涂上黄油。吃饭的时候顺手打开了电视,我只是需要一些声音,咖啡和早餐全部消失的时候,我开始翻一本诗集,一个自杀了很多年的男人的诗集。我要为我的歌找一个故事,很多年以前上帝把他们拆散了,一个夹进了一本诗集,一个交给了我。我常常翻开各种各样的诗集寻找它们,兰波的,金斯堡的,阿赫玛托娃的,现在,其中一首的题目突然从别人的诗集目录中跳出来——《小风景》。

  我合上了那本书,这实在是件值得欣喜的事,以后的两小时,我复原了那首曲子的歌词——我自己的《小风景》。2003年被风刮过来,窗外那一排充当小院围墙的柏树轻轻地颤了颤,我想,可以憧憬一下这个新来的年份了。是的,出唱片,首要大事,为了这个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吃饭上浪费过时间了。然后呢?去向往已久的意大利?仅仅为了咖啡?那种加了肉桂和巧克力末,还有很厚很厚高压牛奶泡沫的卡布基诺。这世界这么大,就算每年可以去一个不同的地方,用尽一生,又能走过几个国家呢?

  在2000年8月终于推出《开始》之后,我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,就这样,2001年,2002年的前几个月,日子在碎片里过去。旋律在不是没出现过,在一个N次贴的背面,在某个阳光特别艳的被窝里,可是全不成型。我开始想到一个词:枯竭期。也许旱季到了,我的心应该像那些迁徙的动物群一样追随着水源狂奔,那些音符无由而来无因而去,记录了只言片语却拒绝成长为一首歌。

  2001年是最痛苦的一年:没有工作的一天是无法结束的一天,但太阳却还是要落下去,时针还是要匀速运转,我无法留住他们也无法调动自己。生活中发生了一些变故,那个变故无论从理智上还是从感情上我都知道它注定发生,但是它真的发生的时候,我又为自己的麻木感到狐疑,难道我已经这么历经沧桑了吗?对于一段注定成为泡影的情感,我的无能为力却这么熟悉,不是第一次了,但是第1000次就不会疼吗?我真的不需要找个人倾诉吗?为什么我的灵感没有像血液一样从这个伤口里涌出来?于是一些细胞在我体内停滞着,它们既不决定生活也不决定离开,于是一些灿烂的痤疮赶来报信:“你的身体罢工了。”

  2003年,真的决定健康了,决定向健康奔去,改掉所有必须改掉的坏习惯,不那么必须的,尽量保留。咖啡,每天只能喝一杯,最多最多,不超过两杯。水果,我要更彻底地接近你们,我知道你们储藏了一夏天的阳光,现在把那种灿烂转交给我吧。生物钟,暂时不调了吧,还是在当天的觉当天睡,凌晨2点躺下,中午12点起床。但是我要让自己动起来,芭蕾是个好选择,我的血液里可能掺入了一点点蓝调,这让它的颜色有点儿发紫,那个老中医告诉我,它们运转的有点儿太慢了。

  2002年6月我开始喝中药,我相信这些自然中的生灵,每座山都有它的沉毅,每条河都有它的生机,而他们把这些东西装入那些小小的草木,我相信它们会带动我体内的山水。为了这些中药我成功地拒绝了水煮鱼半年,事实上,这半年里我拒绝了所有不由番茄加工的红色菜肴。冬天的大街上开始重新上演热腾腾的川菜喜剧,有点儿傻乎乎的执着和热情,但是我要和它们说,再见。

  2002年终于到了,公司提出要做一张专辑,和以往不一样的,这张专辑必须是一张彻底的丁薇制造,我想我应该重新开始了。以前我只需要作曲,相当于我只需要生一个裸体的孩子,但这次,我还要给她一身最能表现她灵魂的衣服。我开始在苹果电脑上试探Logic,要开始从真正意义上完成一首歌了,从第一个音到最后一个,全面地谱写它们。我在镜子里重新找回一种红晕,还是隐藏得很深,但是,已经开始了。

  欣然:我只要一个完美的圣诞

  还是像以往一样行走江湖:北京,上海,厦门。不过沉淀在北京的时候,我开始有一个新的愿望:瘦,瘦,瘦。刚刚拒绝了一颗至少5克拉的“大钻贵”,我无法克制自己产生那种空乏的感觉,不是我自己选择的嘛,不是我自己讨厌行星的生活才用第二宇宙速度离开他的吗?但心里还是空落下来,身体可以瘦下来了,是的,我的心不那么占地方了。

  “收紧,收紧!腰!臀!小腹!”我努力地伸长了脖子,将手臂举过头顶,想像自己是一棵亭亭玉立正在抽条的小树。

  镜子里显现出的却是一个树墩。

  “瞧瞧你们,屁股都快掉到脚后跟上了,往上提!”

  教练不依不饶地喊着,我只好再深吸一口气,试着挽救即将掉到脚后跟上的臀部。

  啪,教练在我摇摇欲坠的大腿上拍了一掌:“站稳了,全身晃得跟豆腐脑似的!”呜呼,谁见过这么壮实的豆腐脑?

  开始决定为圣诞节行动起来,为了励志,月初在上海梅龙镇广场斥巨资买了一件WOLFORD的性感紧身衣。照这么练下去,预计圣诞前夜就能够在微微提气的状态下把自己穿在里面。忽然想起来,优优有一件这样的衣服,前次在伦敦见到她时她就穿着。

  上星期和KAI在厦门爬南普陀的时候,我告诉他,优优这种女人一定是什么东西成了精,那么聪明,又那么妖娆,你有没有试过给她喝黄酒?如果真的伸出一条尾巴来你可别太奇怪。KAI和优优认识之后,我就成了KAI的感情垃圾清运站。大概对于KAI 的人道主义援助过多过频(与他受到伤害的频率相当)惹恼了优优,她在电话里很是不屑地对我说:“你们两个怎么那么八婆!”然后摔了电话,继续念她的第二个MASTER,根本无心再和我们沆瀣。可怜KAI还很是执迷不悟,每次回英国都要给优优打电话,每天3次查email,盼望优优回心转意。我想到优优说“KAI是个受虐狂”。

  爱情就是这样,像拉锯,你长他就短,永远没有平均。还是QQ好。这个19岁的日本男孩子好像不谙世事般,永远都是一脸“如果你愿意的话,替我画一只羊!”的小王子似的纯真。今年2月份在英国认识他,金色的头发,穿一件带帽的长褛在学校过来过去。有一天下课后,他站在教室外面,问我是不是从中国来,“如果你愿意的话,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吗?”好像谶语般,我如此清晰地记得他递过来的纸条上那行歪歪扭扭的中国字:“你弟弟的感冒好了吗?”

  自那以后,QQ总会在课间休息时给我一只梨或苹果。

  一个周末,他来和我说再见,告诉我回日本之前会先去趟巴黎。我们一起吃了印度菜,我的提议。咖喱让面部所有器官投入了品尝,整顿饭中他都被辣得眼泪汪汪,一边还说好吃好吃。第二天,他一早飞去了巴黎,我坐了一天的大巴和船到阿姆斯特丹,开始了复活节长假的欧洲之旅。

  晚上8点,我的手机响了,QQ在电话那头问我离阿姆斯特丹市中心的中央车站远不远?当我难以置信地在中央车站 “meeting point”墙上那两只交握的手下面看见QQ时,他抽了抽鼻子,对我说:“对不起,我感冒了。”

  从伦敦坐飞机到巴黎,再从巴黎坐火车到阿姆斯特丹,好像就是为了告诉我:他感冒了。

  但是圣诞节就要到了,和圣诞节一起到的,还有QQ,他说他要来中国。

  “你弟弟的感冒好了嘛?”

  一听到这个消息,我那个像孪生姐妹一样的好朋友第一句话就问。不知道,12月底的北京,晴间多云,零下4℃;东京,多云转小雨,8℃~13℃,这样小小的温差也许的确容易感冒。

(实习编辑:邓碧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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